陈静淑在她念的时候就合上了书,转过身静静的看着葛青。葛青已经是准皇后了,也不再穿那些鲜嫩清淡的衣服,她要端正,所以和之前的陈静淑一样衣服颜色越来越红,头上的发髻越来越重,眉毛也跟着越来越上扬。在她身上,再也寻不到一点初入宫时的天真烂漫了。
陈静淑心知葛青如今的模样,有一半拜自己所赐,但是她看着葛青依然没有一丝愧疚。
“未曾想到你还愿意与我好好相处。”葛青看着神色平静甚至有些恬淡的陈静淑道,她之前以为她这次会面对陈静淑的冷眼痛恨,甚至是怒骂。但是她预料的情形,一个都没有发生,陈静淑对待她就像对待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朋友。
葛青有些庆幸,又有些失望。
陈静淑轻轻勾起唇角笑了笑,放在桌子上的手撑着头,姿态慵懒声音也一样:“我难得如此清闲,哪里有空去怪谁。”
“你不恨我吗?”葛青看着她滑下手腕的袖子,看着她露出的洁白的皓臂,幽幽的问道。
“有什么好恨的,不是我咎由自取吗?”陈静淑懒懒道,还掺了一点笑意进去。
“真的不恨吗?”葛青又问。
陈静淑似乎为难了一下,继而缓缓摇了摇头,笑道:“要恨不该是你恨我吗?我不过是失去了一个身份,你失去的可就多了。”
“静淑,你记得你之前带我来过这里吗?”葛青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而是转头看着窗外,轻声问陈静淑。
“静淑?也是,你似乎也只能这么叫我了。”陈静淑在意了一下葛青对她的称呼,但转眼又释然,同葛青一同看向窗外那棵枝桠峭楞楞如鬼爪的大树,道:“当然记得。只是可惜那条白绫被撤去了。”
“是我让人撤去的。”
“为何要撤去呢?风吹幡动,也不失为一种美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葛青不再看那树,而是看回陈静淑在光影中的脸,缓缓道:“我那天晚上对你说我过,我不会让你受伤让你凋零让你黯淡。”
“哈哈。”陈静淑伸手遮住嘴唇笑出了声音,眉眼弯弯的笑着葛青:“你这话可没算数啊。”
葛青脸上神色黯淡了下去,轻声道:“确实没有算数,不过……”她止了音,目光灼灼的盯着陈静淑,又认真道:“你那日说的也没用算数。”
陈静淑移开了遮住嘴唇的手,温柔的看向葛青,温声细语:“傻孩子,我那日可什么也没说。”
葛青听了她的话,仔细的回想着记忆中那如梦似幻的夜晚,认真回忆着其中的点点滴滴。果然,她嘴角绽放起苦笑,叹息道:“原本你真的什么都没有说,是我那时太过天真了。”
陈静淑但笑不语,又倚在桌子上用簪子去逗弄烛芯了。
此时气氛太多平和,葛青看着懒散的陈静淑,之前一直想说的话堵在唇齿之间,最终还是咽了下去,只是沉默的望着她,看她百无聊赖的消磨着时光。
灯火如豆,不时因陈静淑的挑动而明明暗暗。葛青静静的看着,竟看出一丝岁月静好的味道。好像,她们从来没有像今天和灯对坐,安静祥和过。
这时,陈静淑将簪子从烛芯上收了回来,看着簪子浅浅叹了一口气。葛青看过去,才发现陈静淑手中的簪子是铜的,前端已经被烛火燎得焦黑了。
“看来,我这打发时间的爱好要改掉了。”陈静淑叹息道,将簪子放下,两手空空的又盯着烛火发起呆来。
葛青拔下自己头上的金簪递了过去,笑道:“看来,我还为你准备得不够全。”
陈静淑低首轻笑,将葛青的簪子推了回去,道:“这糟蹋东西的爱好还是不要再有了比较好。”
葛青没有收回簪子,而是将它放到了陈静淑旁边,低声道:“我知道你不愿意用我的东西,但是今时不同往日,你还是多多忍耐吧。”
“你多想了。”陈静淑脸上笑容变淡了,看了看那个金簪,又看了看葛青,凉凉道:“月上柳梢头,你该回去了。”
葛青抓住她的手,偏头凑近她的脸,笑问道:“如果我不回去呢?静淑。”
陈静淑微微抬头,猝不及防的在葛青额头上印下了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,盯着惊愕的葛青笑道:“傻孩子,回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葛青捂着陈静淑吻过的地方,点了点头。在陈静淑的笑靥如花中,走到了门前,又停住了脚步好像反应了过来,“你赶我走?”
“你不会明日再来吗?”陈静淑笑着问道。
“好,我明日再来。”葛青看着陈静淑勾起的红唇,选择了慢慢来。
可惜,葛青没有等到想象中美好的明天,陈静淑等到了带着一杯毒酒怒发冲冠的皇帝。
雪中送炭的少,落井下石的太多太多。不知那个与陈静淑有仇的,将一堆发黄发脆的纸张交给了雁帝。那些纸上都是魏清荷写给陈静淑的情诗,几尽情深。
似乎是来自于魏清荷的报复,因她的爱而平步青云的陈静淑,最终为被她的爱所害,一命呜呼。
当葛青闻讯赶到时,只有皇帝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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