狠毒辣匪声昭然,待自己一双孩儿却是慈父心肠千般宠爱,不惜重金以酬,叫长
子齐焕之拜在神兵谷外堂弟子门下,借此避过了抄家灭门之祸,如今时过境迁十
四载,此子当学武有成,自是要为父报仇。陶行知既为当年主审,又岂能逃脱得
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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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番话既点名男子身世又道出来此意图。
齐焕之听罢双目一眯,掩去目中惊诧之色,冷笑道:“先生忒是过谦了,似
这般一猜就中,岂止百晓生,便是神算子的名头也实实当得。只是还请先生猜上
一猜,我既是为父报仇,缘何现在还不下手,却来同你啰唣不休?”
陶行知等觉颈上一疼,利刃已陷入肉里,幸而入得不深,血亦流得有限,惊
惧之外,倒也不碍思索,呻吟须臾,微笑道:“齐天远独霸四省多年,杀人劫财
无算,不知积累下多少银钱,只抄家时却没见多少,想是另有藏宝之处,阁下当
日远游在外,想来不曾得知,如今除却为父报仇外,那笔银钱下落也自要紧。一
月前刑部都官司丢失一批卷宗,内里便有齐天远当年所犯之案该当便是阁下盗去,
你欲从中觅取蛛丝马迹追查宝藏下落,却是无迹可寻,这才又夤夜入府,却不痛
下杀手,暂留老夫一名,以便追问,可对?”
齐焕之与他有杀父之仇,本恨他入骨,这时却也不能不佩服陶行知神思敏捷
见微知著,点头赞道,“先生一猜便中,当真神算。”
顿一顿,轻轻道:“既如此,便请先生告知宝藏下落,事毕之后,齐某也当
与先生一个痛快,免收零碎之苦。”
陶行知情知齐焕之断然不会放过自己,眼下之计,唯有拖得一刻是一刻,觑
机寻得逃生之法,略一思索,道:“齐天远被捉之时倒确是自他身上搜得一张地
图,只是那图系仓促画就十分潦,草笔吏不以为意,结案入卷时遗失了去,老夫
也只记得大概,详细之处却是不清。”
齐焕之这些年饱经风雨阅历颇多,见陶行知此举颇有拖延之意,立时冷冷一
笑,“先生年纪大了,记性不好也是常事,只是在下性急,却等不得先生慢慢想。”
一手在案前红烛上刻下浅浅一道,“待着蜡燃到此处,先生若还想不起来,
那也不必再想,齐某拼着钱财不要,这父仇却是不能不报的。”
话音方落,忽听屋外一人道:“你想知道钱财之所,问我便是,他哪里知道。”
伴着清朗语声,一物咄地自窗外射入,直扑齐焕之面门。
齐焕之习武廿余年,内里修为不说炉火纯青,倒也罕有敌手,却直至此时方
觉出门外有人,不由一惊,见那暗器来势汹汹,便也不敢托大,钢刀自陶行知颈
间撤回,往上斜劈一记,将那暗器磕了出去。
便在这刹那之间,一条人影自窗外直扑而入,手中一杆银晃晃判官笔,笔尖
一晃,直取齐焕之期门、章门二穴。
齐焕之心知来人定时陶行知帮手无疑,有心以陶行知为质,再行逼问银钱下
落,但不料来人气势汹汹,顷刻间已迫得他不得不后退御敌,眼见陶行知脱了自
己掌控,被来人掩在身后,不由暗怒,横刀拦下对方攻势,正欲回击,却见来人
低喝一声,“且慢!”
判官笔亦横在胸前,取得乃是守势,竟是无意再行还击。
便在方才那依照之间,齐焕之已察得对方武功深浅,虽说不俗,比之自己却
还相差不少,方才被此人逼退,纯是为着来人一上手便是拼命的架势,如今再行
交手,不出十招当能制敌于刀下,且陶行知便在一旁行动不能,来人动手之时还
需分心回护于他,胜败不问可知,便也不急,持刀凝立,挑眉而视,只见对方乃
是个年青男子,样貌英俊,竟是说不出的熟悉,却又想不起何时见过,怔忡间,
脱口问道:“你是谁?”
来人正是齐焕然,因才进家门便见这等场面,只惊得面色煞白,这时将陶行
知护在了身后,脸上方回过血色,望着齐焕之,轻轻唤道:“大哥,十四年不见,
你一向可好吗?”
此话一出,齐焕之如遭雷击,不止浑身一颤,连声音也发起抖来,“你……
你到底是谁?”
齐焕然微笑望着他,目光中一点泪花隐约闪烁,“当年爹爹送大哥往神兵谷
学武,走前那几日,我日日拽住了你袖子不放,为着哄我,大哥亲手雕了快木牌
挂在我脖子上,上面刻着你我二人名字,你说木牌在,咱们兄弟二人便远在天涯,
心中亦时时挂住对方。这么多年,我从未有一刻摘下过。”
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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