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仰起头,看天花板,天花板真好看。此刻的天花板在我眼中竟像波动的湖面。
不知是湖面动了还是我的眼中的泪水在动,或者是我的心在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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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:“找我来什么事。”
白无常叹了一口气。
白无常缓缓道:“刚才那两个人,想必你也看到了。”
我说:“看到了。”他指的分明就是怪人与野狗。
白无常说:“你觉得他们怎么样?”
我想都没想,就说:“不怎么样。”
白无常说:“不怎么样是怎么样?”
我说:“偷盗的手法还欠一点火候。”
白无常说:“哦?此话怎讲?”
我说:“那个长发野狗的男人将钱包塞给我的时候,我就发现了,只不过一直没有拆穿他罢了。”
白无常说:“所以你是将计就计?”
我说:“也不是,或许我是为了见到你。”
白无常说:“你怎么知道找你的人是我?”
我摸了摸自己的裤裆,掏出一张文件:“这个就是我从那长发男子身上偷来的一页文件。”
白无常说:“你将它藏入了裤裆里?”
我红着脸说:“其实我是没有了手纸,想拿它作手纸的。”
白无常说:“文件上写了什么,值得你去怀疑?”
我说:“那根本就不是文件,而是一片新闻。”
白无常说:“什么新闻?”
我说:“有关天气的新闻。”
白无常说:“这又能证明什么?”
我说:“恰巧的是,这条新闻是一周以前的新闻,试想,谁会把一周前的天气新闻还谨慎地拿在手中?”
白无常思索着。
我说:“所以,这些文件都是幌子,长发男的目的只有一个,那就是请我走一趟,一开始我并没有直接联想到你,而是后来出现的警察和你样子太过相像,我才”
白无常凝视着我说:“他们都是我的儿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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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怪会这样,难怪他们的手法
我说:“长发男的头发太长,我才没注意到他的样子”
白无常说:“你最近在忙些什么?”
我说:“无非是头一天晚高峰的时候偷人钱包,第二天早高峰的时候再将这些钱包随意塞给上班赶路的人。”
白无常说:“钱包里面的钱呢?”
我说:“我根本就没有动,我也不在乎钱包里装了多少钱。”
白无常大笑:“你真是一个顽皮的人。”
我邪邪地笑:“每当做件事的时候,我都认为自己是一个善良的月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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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止住笑声,严肃道:“言归正传,你找我来到底为了什么?”
白无常说:“他们想逼问我将宝藏藏在那里。”
我说:“宝藏?”
白无常黯然道:“他们认为,我行盗这么多年,一定攒下了不少宝藏,现在我气数将尽,他们便想瓜分我的遗产。”
我说:“你告诉他们了?”
白无常道:“没有”
白无常失落地说:“正因为我没有告诉他们宝藏的下落,他们才不让我死,想尽一切方法让我生不如死的活着就算我自己想死,却也死不了,说实话,有时有我真的希望自己痛痛快快的死,也好过这么半死不活的苟活。”
我神伤道:“你和他们说了什么?”
白无常道:“我和他们说,开启宝藏的钥匙一共有两把。一把在我这里,另一把”
我接着说:“另一把就一定在我手里。”
白无常面露感激。
白无常长声叹气道:“无常,其实我叫你来,只为了一件事。”
我说:“什么事?你我兄弟一场,只要你说的出口,我就一定能办得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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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无常平静地说:“杀了我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地异常,就像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讲述着他年轻时候的故事。
没有波澜。只有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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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平静往往比死亡更可怕。
屋子骤然静了下来。
当野狗与怪人冲进来的时候,屋子内已经没有了任何声响。
所有的仪器都已停歇。
他们的父亲已经死去,就好似他从来都没有来过这个世界上。
兄弟二人愕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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野狗拽住我的衣领:“说!他死的时候有没有告诉你遗产藏到了哪里?”
怪人在旁边附和:“你就招了吧,我的哥哥凶起来,可真敢杀人”
我不住地摇头。
我叹息。
我感叹。
我轻声说:“松手。”
野狗果然松手。
我说:“我知道宝藏在哪里,你们跟我来。”
兄弟二人跟着我走出房间。
他们不曾回头看一眼自己父亲的尸体,一次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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